第(2/3)页 沅江冬日水枯,河道收束,露出一大片灰白的河滩。 江水在残冰下缓缓流淌,颜色沉浊,对岸远山如黛,山巅积雪与暮云相接,天地苍茫。 林宿日立在河滩边缘,低头看着掌心那枚光阴烛,光阴烛沉寂漆黑,看起来并无多少神异。 他看了许久,忽然抬手,将光阴烛轻轻一抛。 光阴烛划出一道弧线,“噗”一声落入冰冷的江水中,沉入河沙深处。 陈灵洗几乎要惊呼出声。 但林宿日的动作未停。 “鼎灾沉去、二月光阴之后,再来就我!” 他口中似乎念诵咒语,并指如剑,在光阴烛沉没处之处,急速划出三道符印,一金,一银,一黑。 三道符印首尾相衔,结成一座微型的三角阵图,悄然没入河沙,消失不见。 河水呜咽,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。 做完这一切,林宿日静静立了片刻。 然后,他转身,沿来路返回。 脚步不疾不徐,踏雪有声,一步步没入长街渐浓的夜色里。 神室景象如被打碎的琉璃,哗啦一声溃散。 “呃!” 西院杂役厢房中,陈灵洗猛地睁开双眼。 剧烈的头痛如铁锥凿颅,让他忍不住蜷起身子,双手死死按住太阳穴。 眼前金星乱冒,耳中嗡鸣如雷,五脏六腑翻江倒海。 “这比前几次见游还要疼上许多。” “应该是那光阴烛鼎尊给予的压力太大所致。” 他趴在硬板床上,大口喘息,冷汗浸透衣衫,身体内的那一缕炁悄然升腾而起,流入他头颅中。 过了片刻。 陈灵洗终于头痛稍缓,艰难的支起身。 他没有点灯,却也如同林宿日那般大口的喘息。 “祖山母气,灵窍之资!” “鼎器!” “行炁五楼!” “这些究竟是什么东西?” “那黑衣人是何身份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