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阿荞有些发愣,只是木着脸,泪还在不断地落。 “给我滚!滚!” 谢临渊捂着胸口,怒吼着,“滚啊!” 阿荞转过身,“回去……” 樱桃红着眼,“哎!回去!” 谢临渊猛地抓住云彻的衣领:“昨天!都发生什么了!” 他的血还在身上,云彻急得厉害:“侯爷,您先别生气了,这伤……是您自己弄的!” 谢临渊一愣,“我?” 云彻点头:“大夫马上就到,您快躺下!” 谢临渊却没动,他深深吸了口气:“我疯了吗?” 他咬牙切齿:“他疯了吗!” “他到底想做什么!” 云彻看小侯爷不打听清楚,誓不罢休的样子,最终还是先拿出了大侯爷昨天写给小侯爷的信。 “侯爷,您看看吧,这是他写给你的信。” 谢临渊直接拆开,依旧是熟悉的字迹,是他自己…… 可是接下来的内容,让谢临渊大惊失色。 直到大夫来了,谢临渊死死捏着那封信,一直没有再松开。 这封信带来的震惊,让他久久不能反应过来。 这世上,怎么可能有这么……有这么荒谬的事情! 阿荞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,还有些恍惚。 待洗漱好了,躺在床上的时候,眼泪还是无声地落。 就好像疯了的谢临渊一样,她面对谢临渊时,也是个疯子。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,每一句话,每一个字,都像是针扎的一般,扎在她的心口。 她再向谢临渊剖析什么呢? 把自己的心切成几瓣,捏碎了展开给他看,他也只会说你,让他恶心啊。 那她刚刚在解释什么呢? 他明明什么都没听。 阿荞啊…… 你怎么,还对他有幻想呢? 阿荞抱紧了被子,低声地开始啜泣。 阿荞啊,婆婆明明告诉你,告诉过你该做一个什么样的人的…… “婆婆的好阿荞,你不知道,女人在这世上太难了,若要活下去,便不能做清醒的人,要做一个服从的人,要做一个听男人话的人……” “可阿荞啊,婆婆不想你这样。” “阿荞,你要独立地活着,你要清醒地活着,你要明白,没有任何人能承接你的希望。” “这个世界上,唯一不会背叛你的,是你自己。” “不要相信任何人,更不要爱上任何人。” “爱情,对于女人来说,是毒药!” 可那时的阿荞太小了,她不懂什么是独立,不懂什么是清醒,更不懂背叛和希望。 当然,她也从未遇到过爱情。 婆婆本来还能教阿荞更多,只是她实在撑不住了。 她在离开之前,要安排好她的孙女,要为阿荞寻一条活路。 所以……阿荞被“卖”了。 婆婆把阿荞送到了绣庄,求绣庄的庄主收下这个可怜的孩子。 那时的阿荞不知道,这便是她和婆婆的最后一面,在婆婆把她送进绣庄之后不久,她便一口砒霜,离开了人世。 阿荞为了能早日学成,回到婆婆的身边,无论多累多苦,无论被罚还是被饿,她都从未停下过学习。 直到…… 直到邻居按照婆婆的遗嘱,送来了婆婆的遗物。 阿荞那时天塌了。 她再也没了希望。 庄主拿出她的卖身契,告诉阿荞,如今阿荞是她的人,阿荞要继续学,继续做,继续跟着她。 阿荞以为,是婆婆不要她了,还卖了她。 所以某一天夜里,她跑了…… 可她只是个小姑娘,离开绣庄,哪里活得下去? 绣庄的人来抓她,她跑的飞快,越跑越远,直到绣庄失去了她的踪迹。 可阿荞带的吃的还是吃没了。 快要饿死时,她偷了包子铺的包子,自此,便走上了一条不归路…… 阿荞迷迷糊糊睡着了,直到天渐渐黑下来,她才缓缓睁开了眼睛。 “姑娘?” 樱桃在灶上温着餐食,还有阿荞的药,就等阿荞醒了,一进屋发现阿荞坐在桌子旁,手里拿着针线和帕子? 只是,那帕子上还未动一下。 姑娘回来之后,便让她去找针线和帕子,虽然不知道姑娘要做什么,她也没听过姑娘会针线啊。 因为苏荣华的女红并不好,所以阿荞也从来没有握过针线。 可阿荞做小偷时,也曾偷过针线的。 她不止一次想停止这种东躲西藏的日子了,她从不偷那些贵重物品,只是去偷他们的吃食。 哪怕这样,也是要被人人喊打的。 她走了一个又一个地方,最初时,觉得自由。 可渐渐的,她变得孤独,也变得沉默了。 她是想重新拾起自己的手艺的,可拿到针线的那一刻,她便想起了自己的卖身契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