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石台上摊着《龙脉杂录》后卷,旁边还有一堆演算的草纸。 他似乎在推算什么,全神贯注。 上官拨弦屏息观察。 青衫客突然开口: “既然来了,何不现身?” 她心一凛,知道瞒不过,干脆走出阴影。 “青衫客,你逃不掉了。” 青衫客缓缓转身,青铜面具在火光下泛着冷光。 “镇国公主,你总是这般自信。” 他声音嘶哑,“但你以为,我真的在逃?” 上官拨弦蹙眉。 “这座石室,是墨家先贤所建的‘演天室’。” 青衫客环顾四周,“在此推算天机,可事半功倍。我已推算出定海铁券的位置——就在这终南山腹地,龙眼之心。” 他指向石壁上一幅石刻地图。 “可惜,你来了,我便不能继续了。” “束手就擒,我可留你全尸。” 上官拨弦冷声道。 “全尸?” 青衫客低笑,“公主可知,我为何终日戴这面具?” 他缓缓抬手,摘下面具。 面具下的脸,让上官拨弦倒吸一口凉气。 那是一张布满疤痕的脸,皮肤焦黑溃烂,五官扭曲,唯有一双眼睛,还保留着清明。 “二十年前,我师门被灭,我困于火海,虽侥幸逃生,却成了这副模样。” 青衫客抚过脸上的疤。 “从那时起,我便发誓,定要完成师门遗志——开启归墟之门,重塑天地秩序。这副皮囊,早已不重要。” 他将面具重新戴上。 “公主,你我道不同,但有一点相同:都为心中执念,不惜一切。” 上官拨弦握紧匕首。 “你的执念,害了无数无辜。” “成大事者,不拘小节,”青衫客淡淡道,“今日,便以此室为墓,你我做个了断吧。” 话音落,他按动石台机关。 整座石室开始震动! 石室震动,头顶碎石簌簌落下。 青衫客按下的机关触发了自毁装置。 上官拨弦瞳孔骤缩——他竟要同归于尽! “你疯了?!” “疯?” 青衫客嘶哑低笑,面具下的双眼映着跳动的火光。 “我早已在地狱,何惧一死?只是公主若陪我葬在此处,倒是可惜了。” 他话音未落,石室四壁同时裂开数道缝隙,浑浊的地下水汹涌灌入! 原来这石室建在地下暗河之上,机关一旦启动,便会引水倒灌。 不过几息,水已没过脚踝,且急速上涨。 上官拨弦迅速环视。 唯一的出口是来时的通道,但已被落石堵死大半。 青衫客却从容不迫,退至石室一角,那里竟有一方小舟! “公主,再会了。” 他跃上小舟,舟下有滑道通往下游暗河。 显然,这是他早已备好的逃生之路。 上官拨弦岂容他逃脱? 银针连发,封堵滑道入口! 但青衫客袖中甩出数枚铁蒺藜,精准击飞银针。 与此同时,他足下发力,小舟顺滑道疾冲而下。 “休走!” 上官拨弦纵身欲追,却被暴涨的水流阻隔。 水面已及腰深,暗流湍急。 她咬咬牙,从怀中取出一枚“避水珠”——这是陆登科用鱼鳔特制的药丸,含在口中可短时闭气。 含珠入水,她顺着滑道方向潜游追去。 水道狭窄曲折,漆黑一片。 她全靠水流方向判断前行,几次撞上岩壁,手臂划出道道血痕。 追了约莫半盏茶功夫,前方隐约透出亮光。 她奋力游去,哗啦一声破水而出。 这里已是山腹另一端的出口,外面是终南山北麓的深潭。 青衫客的小舟搁浅在潭边,人却不见踪影。 上官拨弦爬上岸,浑身湿透,冷得发抖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