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活人牌位动了-《我不是阴神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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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陆砚脸色不太好,嘴上却没软。

    “撑不住也得撑。”

    没多久,几捆竹篾和一大摞白纸被搬进祠堂。

    来不及做精细纸扎,只能扎最粗糙的替身。

    两个巡人劈竹篾,几个符师裁纸,柳禾拖着伤身画替身符。贺青亲自守在供架前,哪块牌位亮得太厉害,她便用刀背压住,不让它震落。

    陆砚坐在供桌旁,面前摆着一排没画脸的纸人。

    他拿起笔,蘸的不是墨,是朱砂混了一点自己的血。

    柳禾看见了,脸色微变。

    “你还敢用血?”

    “不用血,骗不过它们。”

    “会引到你身上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陆砚没多解释。

    他以前在殡仪馆做入殓,写过不少亡者名签。

    那时候讲究少出错。

    名字、籍贯、生辰、时辰,写错一个字,家属都要翻脸。老人常说,给死人写名,笔要稳,心不能乱。不然纸上写的是字,送走的却不是那个人。

    现在也一样。

    只不过这次要骗的是活人祠。

    陆砚拿起第一只纸人,在胸口写下:李长贵。

    写完,又在名字旁添了一个假字。

    不是改名,是替名。

    比如李长贵,替作李常归。

    音近,意偏。

    让魂线认得见,又找不准。

    他再给纸人披上一片白纸衣,纸衣背后写“误供替受,生人退名”。

    柳禾看了两眼,立刻明白。

    “我来帮你写纸衣。”

    陆砚点头。

    “别写错。错一个,可能死一个。”

    柳禾抿紧唇,没再说话。

    祠堂里忙成一团。

    牌位每亮一块,文吏便报出名字,陆砚照着写替名。纸人扎得歪歪扭扭,像一群临时从坟边爬出来的东西,被摆在地上排成数列。

    沈老狗带人封四角,黑线从他旱烟杆上分出几缕,压住最凶的几道命线。

    可他也不好受。

    脸色一寸寸灰下去,像被抽了阳气。

    陆砚写到第十七个时,手开始发抖。

    不是累。

    是百鬼堂在闹。

    那些从牌位上引来的魂线,虽然暂时落向纸人,却都要经过他这支笔。他等于站在祠堂和活人之间,当了半个人形桥。

    百鬼堂里的群鬼闻到了味。

    “好多魂……”

    “活魂的味道……”

    “堂主,放一点进来……”

    “吃一口,就一口……”

    鬼院深处的门缝越来越大。

    陆砚额角冷汗往下掉,笔尖却没停。

    鬼帅冷声道:“你再写下去,它们会顺着你的手进堂。”

    陆砚在心里回他:“那就看好门。”

    “你拿本帅当看门狗?”

    “你不看,大家一起死。”

    鬼帅沉默片刻,骂了一句。

    下一瞬,百鬼堂里传来重甲落地声。

    那股躁动被硬生生压回去。

    陆砚松了半口气,继续写。

    外头又有人冲进来。

    “沈巡老,昏倒的人越来越多了!城东也有,城北也有!”

    沈老狗看向陆砚。

    陆砚没抬头。

    “把亮的牌位全报给我。”

    文吏声音发颤,一个接一个念。

    “赵玉兰。”

    “孙启。”

    “何小豆。”

    “陈伯良。”

    “宋……”

    他忽然停住。

    陆砚抬眼。

    “念。”

    文吏脸白如纸。

    “宋梨。”

    贺青脸色一变。

    陆砚手里的笔顿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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