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才看清了桌案后端坐的人。 与他想象中的不同,眼前的誉王殿下竟极为年轻。 他头戴玉冠,身着月白云纹交领大袖袍,坐于案前。 脖颈到肩线的弧度透着与生俱来的威严。 仿佛任何衣物在他身上都会显得尊贵挺括。 他的模样生得俊美,眉眼间自带威仪。 神色却淡漠疏离。 只静静坐着,便如玉山巍峨,带着无声的威压。 令人心生敬畏。 周培方微微一怔。 感受着男人审视的视线,又是急忙道: “殿下有要事需忙,下官等再久都没关系……” 裴执玉淡淡颔首,神色如常。 他随意扫视了一下周培方的模样,又是问: “如今在何处当值?” 周培方垂了眼眸,老老实实的答复。 “下官如今是任职内阁中书。” 内阁中书,从七品的官职。 寻常的状元入朝就职,起码也能当个从六品的翰林院编修。 平时负责修史、编书、还能给皇子轮值讲课。 虽没有实权,却也清贵体面,能见天颜。 可他偏偏因为没有靠山—— 如今的官职比他从前在江南当县令的职位还要低半级。 平日里也只是帮内阁大学士抄拟诏旨,誊写奏章、管理些文书档案。 不仅没有实权,在内阁里头,也是品级最低、活最繁杂。 就连俸禄也是最少的。 这叫周培方如何甘心? 果然,听见殿下的声音自案后淡淡传来。 “官职倒是不高。” 周培方缓慢的闭了闭眼眸:“是下官才疏学浅。” 裴淑娴正欲为他说话,便又听见殿下冷清的声音。 “如今年岁几何?” 周培方的喉头紧了紧。 “二十有五。” 裴执玉闻言,微微蹙了眉头,倒是掀了眼皮认真瞧他。 “二十五岁了,家中竟也没有妻妾?” 偌大的书房霎时安静了下来,只能听见周培方粗重的呼吸声。 裴淑娴拢在袖管里的指尖缓慢收紧。 便听见周培方的声音:“没有。” 自从他结识了郡主,郡主便将周润清在京城的痕迹全部抹去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