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鼎尊话音未落,灵树虚影骤然收缩。 参天巨木如时光倒流,枝叶回卷,根系收束,那团湛青灵气被无数枝桠包裹、缠绕、挤压,最终凝成一颗鸽卵大小的晶体。 晶体呈琥珀色,内里封存着一抹流动的青晕,表面光滑如镜,倒映出光阴烛上的红光。 灵珀坠落,落入林宿日摊开的掌心。 就在触及皮肤的刹那,异变陡生。 林宿日身躯剧震。 陈灵洗清晰看见,一道无形的波纹自灵珀落点扩散,瞬间扫过林宿日全身。 他锦袍下的身躯,如风吹麦浪般起伏,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纹路,此刻正被某种力量疯狂冲击。 纹路明灭不定,时而璀璨如烈日熔金,时而黯淡如风中残烛。 更骇人的是林宿日的面容。 红光映照下,他原本玉白的脸庞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。 眼角细纹如刀刻般加深,鬓角生出数缕银丝,甚至挺拔的脊背都微微佝偻了一瞬。 短短几息,他仿佛走过了十年的光阴,从意气风发的青年,变得更老了些。 但林宿日的眼睛,却亮得惊人。 “灵珀!”林宿日低头注视着这件他用寿命换来的宝物。 “交易已成。”鼎尊的声音渐趋缥缈,竖瞳开始收缩,红光如潮水退去:“灵珀已予尔,二十年光阴……吾收下了。” 最后一点光芒消失在烛身深处。 光阴烛残片恢复成漆黑死寂的模样,“咚”一声落在地上,仿佛只是一截普通的朽木。 陈灵洗有些不知所措,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事。 而林宿日呼吸声粗重,在密室中回荡。 他低头看了掌心那枚琥珀色的晶体许久,又贴身收好。 进而捡起光阴烛,转过身,出了密室,甚至出了南院东堂。 “这林宿日要去哪里?” 不知何时,外面又下起了雪。 朔风裹着雪沫,呼啸涌入。 他锦袍在风中猎猎作响,雪落肩头,他却浑然不觉,径直穿过游廊,踏过覆雪的庭园,一路行至侯府北院的角门。 守门的护卫见他到来,慌忙行礼,他看也不看,推开角门,踏入府外的长街。 时近深夜,沅江府的长街空旷寂寥,青石板路被雪覆盖,两侧店铺早已关门,只余几盏风灯在檐下摇晃。 “这林宿日要去哪里,再往前,我便看不到了。” 正在陈灵洗疑惑时,林宿日却已来到沅江河畔,停下脚步。 第(1/3)页